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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老一辈的河南人有多重感情?看看这些台湾来信就着了 | 豫记  

2017-02-16 18:26:41|  分类: 社会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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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7年,百万台湾老兵奔赴大陆探亲,其中相当一部分人,是随国民党军败退台湾的河南人,从这个时候开始,被一湾海峡隔绝了40年的血肉亲情又重新续上。当年,河南很多村庄都在上演亲人团聚的感人画面,但这些老兵返台后,多因年事已高没再回来过,他们寄往河南的那一封封家书,无论在大历史还是小家庭中,都显得那样弥足珍贵。


老一辈的河南人有多重感情?看看这些台湾来信就着了 | 豫记 - 豫记 - 豫记

 

张大萬丨文、图

 豫记微信号:yjhltxdjm


在战乱年代,死也是一种解脱


过年在家整理旧物,又看到了奶奶珍藏的书信。写信人是她的侄子——我的表叔。单看内容,这只是一封很平常的中国古典式家书,里面平凡的问候,真切的话语读起来让人感到十分温暖。然而,在这些发黄的信笺背后,还有一段骨肉流离的苦难史。


老一辈的河南人有多重感情?看看这些台湾来信就着了 | 豫记 - 豫记 - 豫记

 

这样繁体竖排的家书,家里倒是不少,不过,每一封奶奶都像宝贝一样珍藏起来,因为这些薄薄的纸,都承载着海峡东边的思念。

 

奶奶属龙,民国五年(1916年)冬天出生在巩县黑石关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,她是老大,下面还有6个弟弟。那年月穷得叮当响,连耗子都饿的吱吱叫。

 

奶奶的母亲——我的老外婆早早过世,家里穷得拿不出买棺材板儿的钱,最后,生拼硬凑打了一副薄棺材,就这,还差最上头一块板儿没凑齐。

 

可是,逝者总归要入土为安的。老外婆入殓,躺在没有盖的棺材里,等着第二天下葬。到第二天早上,棺材里哪还有人?只剩下一堆白骨。

 

“一夜之间俺娘干瘦的身体被耗子啃了个精光!”每次说到这里,奶奶总会老泪纵横,“那时候是真穷啊,这一辈子我都对不住恁老外婆!”

 

这真是个悲惨的故事,但在我看来,老外婆的离去对她本身而言是一种解脱。因为,家庭的重担,全部落在了奶奶身上。


一封信,奶奶等了30年


1942年,河南全省发生灾荒,民不聊生,奶奶全家外出逃命。途中,奶奶的大弟和四弟被国民党的军队抓了壮丁;二弟、三弟沿途送给了别人;五弟参加了共产党;只有奶奶和六弟留在了巩县。

 

后来,日本鬼子被打跑了,内战也结束了,太平日子,成了家的二弟、三弟想方设法找到奶奶,姐弟们总算认了亲。据说五弟牺牲在战场,只有被国民党装了壮丁的大弟和四弟一直杳无音讯。

 

恐怕,他们早已辞世,奶奶总是这样告诉自己,但是,全家人都知道,这两位长辈一直被奶奶藏在心里。

 

1987年的春天,爷爷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台湾的信,打开一看,落款竟是奶奶的大弟、我从未谋面的大舅爷。这时,奶奶才知道,她的两个弟弟在台湾。一别三十载,奶奶终于有了弟弟们的消息。

 

那年,我7岁,奶奶72岁。

 

第一封家书是大舅爷凭着记忆中的地址写来的,其实信封上地址是不正确的,不过,最终这封信还是寄到了我家。图中显示的是后来我大舅爷和四舅爷写给奶奶的信。当初的第一封信已经找不到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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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舅爷定居在桃园,四舅爷在台南。这俩地方曾经有很多眷村

 

不久,四舅爷的信翩然而至。四舅爷是空军,信纸也是空军的字样。他在信里说得清楚,要探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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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中秋节前夕,家里突然来了一群人,他们衣着光鲜,口音与我们差别很大,奶奶和其中两个爷爷抱头痛哭。我知道,他们是台湾的大舅爷和四舅爷了。

 

两位舅爷一进屋门,奶奶把准备好的鸡蛋茶端给他们吃,每个碗里都有四只荷包蛋,奶奶说:“你们很久没回来了,先吃饱了再说话,明天我给你们包饺子吃,后天我再给你们烙烙馍和擀蒜面条吃。”

 

后来,他们又去给父母上了坟,一一见过家乡的每位亲人。就连二舅爷和三舅爷也从外地赶回巩义,一家人,终于团圆了。

 

舅爷在巩义待了十几天,天天都与奶奶相伴,一刻也不愿意离开。他们还带回了不少金贵玩意:送给奶奶的金镯子、金耳坠、一台大彩电,还有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漂亮成衣和食品,比如方便面。还有一次性纸杯,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,最后都被小孩子当作玩具了。

 

我依稀记得,那几天我们家里就像过年似的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
漂泊天涯的姐弟们,终能在另个世界团聚了


后来才知道,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时,他们两个都被逼着去了台湾。四舅爷其实不想走,他是被人拿枪逼着飞走的。这一走,故乡几乎成了永别。

 

探亲之后,舅爷们曾盛情邀约爷爷奶奶到台湾,但怎奈万水千山路途遥远,加之爷爷奶奶年岁已高,亲人有心再相见,却无力成行。

 

两位舅爷,是奶奶的骄傲,她只是时常遗憾不能与这两个弟弟经常相见。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里,大环境裹挟着这个小家庭,改变了每个人的命运,使原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四分五裂、各自天涯,至死也不能再次家庭团聚,真是令人悲从中来。

 

大舅爷的一封信,在信中,他希望有一天两岸能够直航,要接他的大姐到台湾来玩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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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,两岸才真正实现直航,可老人们早已去世

 

每年过年,两位舅爷的信都会如约而至,除了新年的祝贺,他们总会在信里絮叨一些平凡的琐事。比如,四舅爷在信中说跟他的老姐姐诶念叨,自己的俩孩子还没有找到对象,如果日后结婚了一定会告知。这是一封及其平淡同时又让人倍感温馨的家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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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纪小一些的四舅爷总是有心再次回大陆探亲,可终究拼不过岁月。而且,当年没有直航,两岸亲人见面必须辗转第三地,这对已经七八十岁的老人来说更非易事。四舅爷在信里说自己身体不好,怕这辈子没机会再见到自己的亲姐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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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身体不太好的两位舅爷都先奶奶去世,在他们去世之前,我的叔伯们曾代替奶奶前去台湾探望。前几年爷爷奶奶去世时,远在台湾的表叔们也前来吊唁。也就是说,奶奶和他在台湾的兄弟自从上次见面之后,到最后再也没能相见。

 

生前离散各地、漂泊天涯的兄弟姐妹们终于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了,我想此时他们兄弟姐妹一定正和父母们在天堂里过着幸福的生活。


作者简介:

张大萬,原名张可宾,地道河南人。怀着一腔为家乡而歌的热情,在业余喜欢写些乡土小文,以报家乡养育之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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