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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乡村腊月里杀年猪的趣事儿,你还记得多少 | 豫记  

2017-01-19 22:44:57|  分类: 社会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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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童年的记忆中,村上各家各户都喂猪,少则一头,多则两三头。猪是土猪,也叫黑猪,个儿不大,饲养周期长,一年也就长百十来斤,但体质健硕,肉香味醇。老家一带称养猪为喂猪,一个“喂”字听起来亲切,拉近了农人与猪的关系。猪是杂食动物,不择食,好喂,一瓢麸子一瓢糠,外加一盆刷锅水,用棍子在猪食槽里一掺和,便成了猪的一餐美食。


乡村腊月里杀年猪的趣事儿,你还记得多少 | 豫记 - 豫记 - 豫记

 

梁永刚 | 文 
豫记微信号:yjhltxdjm


地位最低的猪,是农人最值钱的买卖


农家的猪圈一般设在紧邻厕所和粪堆处,以方便沤粪出粪。不过,白天里猪吃饱喝足很少呆在圈里,哼哼唧唧摇摇晃晃就出了院门,或跑到泥塘里打几个滚,或寻个麦秸垛使劲蹭痒,或到野外用长鼻拱翻泥土,一副慵懒散漫逍遥自在的模样。

 

在家畜中,猪的地位最低,不干农活,无需下蛋,吃了睡睡了吃,饱食终日,养尊处优。正所谓“养牛为耕田,养鸡为换盐,养猪为过年”,农人们对猪别无他求,只求快点长膘,成为过年时的一沓钱或一刀菜。

 

在旧时的乡间,农人们平日里是很少吃猪肉的,即便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,顶多也就是杀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,“杀小鸡、烙油馍”曾经是农家待客的最高礼遇。素日平常,若是哪个村人平白无故割块肉回来解馋,必然遭到众乡邻的嗤笑,成为不会过日子的反面教材。

 

旧时,除了偶尔吃桌赴宴席,农人们只有在过年之时才有机会吃到猪肉,且割的多是肥肉,或盘成馅包饺子,或煮成肉块祭祀先人,就连煮肉的汤汁也要留下来糟萝卜菜,成为过年期间百吃不厌的主打菜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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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孩,小孩,你别哭,过了腊八就杀猪”。这是过去临近年关大人哄小孩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在豫中平原的乡间,进入腊月,除了娶媳妇办喜事,最大的事就是杀年猪了。农人们习惯于入冬逮猪娃儿,稀汤寡水喂上一年多,到了第二年腊月猪长够了斤称,就可以杀了或卖了。这种猪俗称“隔年猪”,肉质鲜嫩又耐嚼,是猪肉中的上品。

 

当然,不是家家户户都杀年猪,多数人家都是将长成的猪直接卖给猪贩子换成现钱,那些杀年猪的一般是孩子娶媳妇的人家,过年走亲戚要给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送礼肉,杀一头猪,留够送礼的肉,剩下的卖给乡邻换成钱,自家享用的只是猪杂碎。

 

村里壮汉杀年猪声势浩大


记忆中,杀年猪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已经放寒假了,乡村的孩子野惯了,放假后突然远离了老师的禁锢和功课的束缚,更是整天肆无忌惮地疯跑着玩。那时候,只要听到哪户人家传出了凄厉的嚎叫声,就知道杀年猪的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了。

 

我们循声飞奔而去,一进院子就看到几个壮汉正满院子跑着追撵一头黑猪。院子里鸡飞狗叫,一片狼藉,我们蜷缩着身子躲在院子一角,心惊胆战地看着四下乱窜的猪,唯恐它情急之下直冲过来把我们撞翻在地。终于,壮汉们制服了疲惫不堪的猪,抬着四只毛蹄放在了架子车上并绳捆索绑。惊恐万分的猪声嘶力竭地喊叫,拼命地挣扎,一声声尖利的嚎叫响彻了腊月的村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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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猪的场所设在村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,临时用土坯垒了一个锅台,上放一口硕大的黑锅,灶膛里的火已经燃着,旁边是一堆小山似的木柴。几名壮汉把猪从架子车上抬下来并摁倒在地,杀猪匠快步走上前,一刀捅进猪的前胸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那真叫一个稳准狠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猪哼唧几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殷红的猪血如喷涌的泉水倾泻而出,“哗哗”流了一大盆。

 

胆战心惊的我和伙伴们站在不远处大气也不敢出,一些胆小的孩童吓得捂着眼睛躲到了人群外面。趁猪刚死,身体热乎不僵硬,杀猪匠用刀在猪后腿靠近猪蹄的地方切开一小口,拿来一根细长的铁条,顺着切口处伸进皮下,东戳一下,西戳一下,将浑身上下戳了个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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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杀猪匠开始给猪吹气,这是褪毛前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。他站起身紧了紧束腰带,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将嘴凑到切口处鼓着腮帮使劲吹,刚开始还颇为轻松,吹着吹着便有些吃不消了,呼哧呼哧的,上气不接下气,到后来杀猪匠的脸憋得像死鸡子脸一样红,总算把猪吹得鼓包起来,好似装满了粮食的口袋横放在地。

 

此时,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,大黑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杀猪匠开始用搪瓷盆从锅里舀水往猪身上泼,一盆接一盆沸的滚水烫遍了猪的全身后,便开始褪毛了。只见杀猪匠手里握着一个粗糙拉碴的石头,上上下下在猪身上来回刮着,随着刺刺拉拉的响声,猪毛纷纷落下,洒满一地。末了,杀猪匠又舀了一盆清水往猪身上一冲,白花花的猪皮裸露在了冬日的阳光下。


猪肉全身都是宝,能送礼还能治病


趁杀猪匠抽烟歇息的当儿,几个壮汉把猪后腿捆绑结实,倒挂在事先搭好的木架上。杀猪匠手起刀落,先砍掉猪头,再开膛破肚,取出心肺肚、肠子等杂碎倒入大盆,然后卸掉猪腿、腰窝、臀尖的肉,最后用砍刀将每两根肋骨的肉砍成窄长的一块肉,也就是农人们俗称的“礼条”。礼条上的肉肥瘦适中,美观好看,用一根红绳一系,是过年时新女婿新媳妇拜访亲友的上等礼品。

 

猪脖子处的肉被称做“槽头”,也很受农人们青睐。乡谚说:庄家佬,去割肉,不要臀尖要槽头。此处的肉肥,油气大,吃起来香,最解馋,还能炼成猪油供平时炒菜用,就连榨干油的油渣儿也是孩童们最爱的美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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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有个说法,谁家的孩子经常流口水,让其吮吸猪尾巴即可治愈。这一偏方虽然没有多少科学道理,却令不少饱受此病煎熬的家长们深信不疑,屡试不爽。平时杀猪少,猪尾巴自然难寻,也只有等到杀年猪时才能讨得一个。

 

有时候,那些快言快语泼辣直爽的婶子们讨得一个猪尾巴后,也不慌着回家让自己的孩子吮吸,而是随手拉过旁边一个男孩,笑嘻嘻地把光溜溜的猪尾巴塞进我们嘴里,还美其名曰说先让我们“尝尝鲜”。出于本能反应,刚割下来的带着腥气的猪尾巴一沾到嘴唇,我们就“呸呸呸”作出一副呕吐状,赶紧溜之大吉,后边传来了乡亲们的哄堂大笑。

 

顶多也就是两袋烟工夫,杀猪匠便把一头囫囵猪从头到脚大卸八块,肉是肉,蹄是蹄,干脆利落,一气呵成。杀猪匠都是本村的,乡里乡亲,脸熟面花,只是出了点儿力,压根就没想过向主人要工钱。主人看着杀猪匠忙活半天弄得一身脏,过意不去,便将猪头或者猪肠子等杂碎送给杀猪匠作为酬劳,双方有情有义,皆大欢喜。


杀猪时,乡村孩童最快乐


乡村孩童们看杀猪主要图个热闹,除了欣赏一番杀猪匠精湛的表演外,还有一些意外收获。比如拽猪鬃,趁杀猪匠烫完猪准备用石头刮猪毛的间隙,围观的孩子们一哄而上争抢着拽猪鬃。猪脖子和脊背上的鬃毛最好,长而硬、油性大、韧性好、弹性强。猪鬃少,而想拽的孩童多,犹如一场混战,孩子们挤来扛去,惹急了甚至拳脚相加。

 

看孩子们把猪鬃拽得差不多了,杀猪匠便上前制止,没有呵斥和责怪,只是提醒孩子们走开,以免滚水溅到身上。这些争着抢着拽来的猪鬃,我们一根根捋直拿回家放好,等货郎担来村上的时候,可以换几个江米糕或者糖豆打打牙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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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拽猪鬃,孩子们还有一个收获就是能讨一个猪尿泡。猪尿泡即猪的膀胱,吹满气有茶瓶胆那么大,用绳子把口一扎既可以当足球踢,又可以当篮球投,还可以当气球抛。


在那个没有任何球类的年代,一个稀松平常的猪尿泡给农家娃带来了最初的球类启蒙运动,虽然踢投抛的动作笨拙甚至滑稽可笑,但是毕竟让我们接触到了球类运动的无限乐趣。

 

当然,一个猪尿泡给我们制造的欢乐时光也是极其短暂的,持续玩上几天后内壁就会变薄变脆甚至不堪一击,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被某个孩子一脚踢破,或是被一只顽劣的狗当做美食扑过去猛啃一口,关于猪尿泡的游戏也就暂告一个段落,只能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哪户人家杀年猪时再讨一个。


年年岁岁,一个又一个结实轻盈的猪尿泡,伴随我们度过了快乐喜庆的腊月时光,成为温暖一生的童年记忆。


作者简介:

梁永刚,男,1977年生,汉族,河南平顶山人,散文作品《风吹过村庄》2016年4月入围首届浩然文学奖,现供职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政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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